(2)作者：闲人（2/15）

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翠玉灵直起身，目光在沅哥与红红之间，来回扫了两遭，忽然"噗嗤"一声，笑了：

"要我说，你俩这别扭劲儿，倒真是一对。一个不肯开，一个不肯松手。"

她拍了拍红红的肩，也不再多言，只撂下一句："这伤，唯有真阳宫，直抵妖元，方能补上那裂。今夜子时，阴气最盛，最宜。可别再耽误了。"

走到门，她又回，朝沅哥眨了眨眼，笑吟吟道：

"沅公子，我家红红面皮薄。你……多担待些????。"

说完，也不等二答话，笑着出了门。那笑声，清清脆脆的，在回廊里，出去老远。

红红没有立刻起身。

堂内一时静了下来。香炉里，一线青烟笔直地升上去，又在中途散开，像极了此刻绷在两之间的那气。

沅哥望着她。

他看着她挺直的背，看着她攥紧的袖，看着她那对从发间探出的、微微发红的狐耳。他知道，这个高傲了一辈子的狐妖，需要一个独处的夜晚，去把最后那点倔强，一点一点地，嚼碎了，咽下去。

"你不必勉强。"他先开了。

红红却摇了摇。

她抬起，翠绿的眸子，直直望进他眼底。那里面，有决绝，有羞耻，还有一丝，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沉甸甸的期待。

"不是勉强。"她说，一字一句，"是我自己想清楚了的。"

她起身，朝沅哥的方向，极浅地，颔了一下首，便转身出了内堂。

从始至终，她没有看他的眼睛。

沅哥望着她的背影，看那袭红白长袍消失在回廊尽，心里，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。

那一夜，起了风。

涂山上下，都笼在一层薄薄的雨雾里。廊下的灯，一盏盏地亮着，光晕被水汽洇开，昏黄得有些发黏。空气里，那常年不散的狐香，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，又凉又湿。

沅哥的房门，被轻轻叩响了。

不是敲门。是极轻的、指节蹭过木门的声音，像怕惊扰了这满山的寂静。

他起身去开门。

红红就立在门外。

她没撑伞，肩上、发上，都落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浅金色的长发披散着，几缕湿发贴在颊边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。她没穿那身红白长袍，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，衣襟松松地掩着，领微敞，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，和一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