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1-完)作者：rizzwhistleblower（4/27）

的落地窗外，是伦敦灰蒙蒙的、带着水汽的天际线，远处能看到一小段泰晤士河南岸的建筑廓。

张柯在伦敦的公寓。他的世界。

画面的焦点，或者说被拍摄者刻意对准的焦点，是房间中央的一面镜子。一面巨大的落地镜，至少有两米高，镶嵌在黑色的金属框里。它就那么靠着墙立着，镜面把对面半个房间，包括那扇能看到伦敦天际线的窗户，都完整地映了进去。　　张柯出现在了画面里。他从镜左侧走过来，赤着上身，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。健身一年半之后的身体，在公寓柔和的顶灯下，呈现出明确而流畅的肌线条——不是那种健美选手夸张的、刀刻般的切割感，但胸肌、腹肌和叁角肌的形状都清晰可辨。他的腰很窄，和宽阔的肩膀形成了一个不算极端、但足够赏心悦目的倒叁角。他已经是一个青年男的体格。

他走到一个位置，把手机固定在了什么东西上。画面不再晃动。拍摄的角度是从侧面过去，同时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把整个场景的正面画面，一毫不差地反了回来。一个场景，两个角度。一个现实，一个镜像。

“出来。”他朝着房间处，用他那已经彻底变了声的、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声。

小曼从画面右侧走了出来。

她穿着一件旗袍。不是上次在北京，孙总的酒店房间里穿的那件紫色丝绒的——这一件，是红色的。大红色的、带着光泽的丝绸面料，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凤凰花纹。裁剪极度合身，也极度短，下摆的长度刚好落在她线的位置，随着她的走动，瓣的下缘若隐若现。两侧的开叉，直接从下摆一路开到了腰际，几乎是完全敞开的。高领的设计，但盘扣只系了最上面两颗，从锁骨往下，一直到肋骨下缘，整个前襟都是敞开的，她的胸部，只靠着丝绸布料本身的张力勉强挂着。

没穿胸罩。尖的形状在红色丝绸底下，清晰地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点。　　下面，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和黑色的吊带袜。脚上，是一双和旗袍同色的、猩红色的细高跟鞋。

她的妆，比在国内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。是全套的、极致媚态的路线——黑色的烟熏眼影从眼窝一直晕染到了太阳，假睫毛又浓又翘，黑色的眼线在眼尾拉出了一条夸张的上飞弧线。嘴唇上涂着正红色的、带着漆光的红，和旗袍的颜色完全一致。

她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面。

镜子里和镜子外的两个她，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画面里。镜中的她，面对着镜的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