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-8)作者：柠檬的心酸（4/13）

妈妈背对着我盛汤，随手将黑发挽在脑后，听到我的打趣也没回，只淡淡说了一句：

“你喝。”

那时候阳光总能照到餐桌的一角，妈妈坐在对面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，学校里有没有欺负我，有没有又跟谁闹脾气。嘴上问得平淡，筷子却总先一步伸过来，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进我碗里。等我吃得差不多了，她才低下，喝自己那碗已经凉了些的汤。有时候我抬，会看见她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。

此刻蒸汽重新扑到脸上，排骨的油香、葱花的清气，还有妈妈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白茶香味混在一起，一瞬间竟和记忆里没有什么分别。

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忽然不敢再看她，只低下，一接一地吃。

好不容易从思绪中抽了出来，我抬起发现她并没有动筷子，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，我扒了一饭，闷声说：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沾饭粒了？”

“没......没什么，就是想知道恒恒身体好点了没有？妈妈刚才做饭的时候听到你屋子里传来挺大的动静，是发生什么了吗？” 她脸上除了担忧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，妈妈用指尖将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，露出线条清冷的侧脸和修长的颈项。

我语气平常，“没什么，刚才有点疼，所以我锤了捶脑袋，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
妈妈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下来。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 总显得清冷淡漠的视线从我的额一路落到脸上，像是在确认我的脸色，又像是在寻找别的什么。

“……疼？”
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明显比刚才沉了些。

下一秒，她几乎下意识地抬起手，像是想碰我的额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却又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指尖微微一顿，最终只是替我把面前那碗汤往我身前推了推。

“疼也不能拿手锤自己。”妈妈垂下眼帘，声音还是淡淡的，却藏着一点压不住的责备，“恒恒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说完，妈妈重新抬起眼睛看我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，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担心，还有一丝很浅的慌。

“刚才……” 她迟疑了一下，“真的只是因为疼吗？”

“怎么？” 我抬眼看她。

妈妈立刻移开了视线，端起面前的水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声音挺大的。”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，“还以为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