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雨巷之初，萌芽的暗流（2/3）

货架旁，帮她把重重的一箱饮料搬到高处。

我们离得很近，我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雪花膏香味，混杂着熟透了的体香，让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。

婶婶看着我，眼里的笑容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疲惫与绝望。她叹了气，压低声音对我说：“小峰……年后你出去打工，带上婶婶吧！”

我一愣，抬起看着她：“婶，你说啥？”

婶婶咬了咬下唇，眼圈泛红：“在这个家里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你叔动不动就拿我撒气，大吵三六九，小吵天天有。儿子不争气，只会伸手要钱，家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往外泼……我想出去找个活，哪怕去工厂做饭、洗碗都行，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，透一气。”

看着堂婶眼中近乎恳求的光芒，我脑海里埋多年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，想都没想就脱而出：“好！婶，年后我带你走！”

婶婶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感，有感激，有依恋，还有某种期待。

正月初六，小镇还沉浸在浓厚的年味和未散尽的鞭炮硝烟中。

清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小镇的车站笼罩在一片寒冷的浓雾中。堂婶只带了一个简单的旧行李箱，穿着一件蓝色的呢子大衣，站在树下冻得微微发抖。我提着自己的行李包，快步走到她身边。她看见我走近，原本紧缩的眉略微舒展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
我们上了开往东南沿海工业城市的大车。车厢里弥漫着皮革、柴油和乘客身上各种复杂的味道，发动机轰鸣着，缓缓驶离了小镇，将那些熟识的街道、狭窄的小巷以及堂叔那间便利店，远远地抛在了浓雾之后。

大车的座椅很窄，我和堂婶并排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
刚上车时，我们都有些拘谨。婶婶紧挨着窗户，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农田和树木，双手紧紧握着放在膝盖上的布包。车厢里很冷，尽管开着暖风，寒意依然顺着窗缝渗进来。

随着车辆驶上高速公路，车身的摇晃和发动机的低鸣让车厢里的乘客们纷纷昏昏欲睡。

我侧过，看着婶婶。她的侧脸线条柔和，眼角有着岁月留下的细纹，但那份成熟的韵味却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迷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指节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白。

我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，血仿佛一下子涌上了大脑。多年来藏在心底的渴望与压抑，在这个封闭而陌生的空间里，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遏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