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6-28)作者:猫九大大(7/15)

,反而凄然一笑,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决绝,也有几分罐子摔的坦然:“我怕什么?娘子,我这条命是东家给的,东家若要收回去,我半个不字也不会说。但我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有过什么盼,直到那夜你拉住我的手,说‘老丈比谁都好’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,哪怕只有一半可能是我的——谁要是敢动它,我便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护到底。这话我放在这儿,说到做到。”

柳氏看着他眼中那子不容置疑的狠厉,终于明白他不是在吓唬她。这老平里温顺得像条老狗,可一旦触到了他的逆鳞,他真能咬。她咬着唇,沉默了许久,终于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,肩膀慢慢塌了下来。她低下,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,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
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继续折腾自己,这老便真的会去告发。到那时,莫说是孩子,她连这条船都待不下去。沈远不会饶她,徐老也要一并遭殃。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子,便要毁于一旦。为今之计,只能把这孩子好好生下来,赌一把。赌这孩子是沈远的。若不是沈远的,也只能求老天爷开恩,让这孩子长得像她,千万莫要像船尾那个老。

从这起,柳氏便不再折腾自己了。她开始按时喝安胎药,虽然每次端起药碗时心中都在默默祷告,但那黑糊糊的汤药还是一滴不剩地灌了下去。她也不再搬重物,每只在船上做些轻省的活计,沈远在时便陪他说说话,沈远不在时便安安静静地做针线。

徐老依旧如常,蹲在船尾补网劈柴。柳氏喝药时,他远远地蹲着抽烟,看似漠不关心,可那烟雾缭绕间的眼神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。偶尔两目光相遇,柳氏便慌忙移开,徐老却只是默默地低下去,继续吧嗒他的旱烟。他也不主动与柳氏说话,只是每默默地把船上的重活全包了,劈柴挑水洗甲板,样样都抢着,不让柳氏动一根手指。沈远见了,还以为这老船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格外勤快,愈发觉得当初雇对了。

柳氏的心事却越来越重。她时常在夜醒来,听着身边沈远均匀的呼吸声,悄悄把手放在小腹上,心中千回百转。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祷告,求各路神佛保佑——这个孩子一定要是沈远的,一定要是沈远的。即便不是,也求它千万生得像自己,眉像自己,眼像自己,千万莫要像那个蹲在船尾抽烟的老。

有诗为证:孽种疑云锁孤舟,三心各怀各愁。

一个恐把真露,一个拼将老命休。

一个暗祈瓜似己,一个偷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地址发布邮箱:[email protected]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