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作者：Scaevola（4/31）

顾屿把一张力学卷子推到她面前。他的手指在卷面上点了一下。

"你做一下。"

"顾老师，我不想就在这儿讲。"罗苇诗用食指点了点卷子上的第三题，指甲上涂着淡色的甲油，在灯光下泛着珠光。"办公室这么多，您一会儿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学生的，讲不踏实。我想要您在校外单独给我补课嘛~就和您给王子萱上课那样。"

她把"王子萱"三个字的尾音拖得老长，眼睛盯着顾屿的脸，看他的表会不会变。

顾屿的表没有变。他把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，语气平淡："我不接家教。"

"诶——？那王子萱呢？"罗苇诗歪了歪，高马尾从肩甩到背后去，缎面发带的尾扫过她露的后颈。"高二三班的王子萱呀，她妈妈不是请您每周末去家里给她上物理课嘛？"
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中间排的张老师听见。张老师改作业的笔又停了。

顾屿往椅背上靠了靠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想着怎么措辞。"你听谁说的？王子萱的妈妈是我的朋友。帮朋友的儿辅导一下，不叫家教。"

"那我妈也可以做您的朋友呀。"罗苇诗笑了起来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，豆沙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是哑光的质感，嘴唇的弧度饱满到像一颗被咬了一的蜜桃。"老师您不能偏心嘛，都是学生，凭什么高二的她能单独补课，高三复读的我就要在办公室里蹭您的空闲时间？我今年要高考的呀，比她更急好不好~"

"你现在就有时间，趁办公室少，我给你讲讲这道圆周运动的题——"

"哎呀不是一道题的问题！"她打断他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急切，尾音上挑，像一只猫在挠门。"我这整个力学部分都不行，圆周运动、天体运动、功能关系全套了。您现在急急忙忙给我讲一道题，我听完出门就忘了，有什么用嘛。我要的是系统的、从到尾慢慢梳理的那种补课，您懂不懂~就王子萱那种，每周固定时间，固定地点，一对一地讲。"

她的身体往前倾了。不是微微前倾——是整个上半身都凑了过来。她的手肘撑在顾屿的办公桌边缘，两只小臂叉叠在卷子上面，肩膀低于桌面高度。这个姿势让她的上半身和顾屿坐着的视线几乎平齐，而她胸前那件白色蕾丝法式上衣的领正对着他的脸。

"顾老师~您就答应我嘛~"

她的声音软到了骨里。尾音像一根羽毛在他耳膜上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