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6)作者：雪学（15/49）

的那一段，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息屏。

天亮以后照常上课。坐在教室里，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一个字都进不了耳朵。笔记本摊开，笔尖停在纸上，一个字没写。下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，声音是端着的，问她在嘛，她说在写材料。问她周末忙不忙，她说要开庭。他说那周末就不回去了，她嗯了一声，说行。挂电话之前她顿了顿，说天凉了，记得加衣服。他说好。

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。她不知道他隔着屏幕看过她什么样子，声音还是那个声音，公事公办，带着一点疲惫。可他已经回不去了。看过那个画面，再听她说话，字字都像踩在冰面上。

周，把这一周的所有记录整理了一遍。

李烟芸在“夜阑”的停留时间，按天排成一张表：每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，最密的一周没有断过。浏览的板块集中在两个，贴图区，主招募区。点开过的帖子按时间列好，停留超过十分钟的，单独标出来。贴图区那些帖子翻得很快，主招募区却看得很慢，有几条看了不止一遍，回帖也翻完了。

主招募区的帖子，她看的内容也记了下来。有找长期主，要求三十岁以上，已婚优先；有写了自己的喜好，字母圈的黑话，她未必全懂，但看得仔细，遇到不懂的词会停下来，在搜索框里查。她查过的词有五个，都带着记录。有一晚她反复看同一个帖子的某一段，看了五遍，那段写的是一条规矩：主的话就是命令，不能讨价还价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把网页最小化，又拉回来，最后关掉了。

周三晚上，在主招募区停了四十分钟。光标一直在页面上半部徘徊，滚没有大幅移动。周四，从到尾看完一个帖子，连回帖都看了，又点进发帖的主页。周五夜，点开了一个新页面。那是一个发帖页，标题栏空着，正文区空着，光标停在第一行，一闪一闪。

盯着那个空白的发帖框，看了很久。屏幕的光照在脸上，始终没有打字。最后关了页面，关掉电脑，书房的灯灭了。

林泽把那一帧截下来。光标停在发帖框上方的那一帧。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和之前的截图放在一起。

文件夹的名字是三个字母，敲完，盯着看了一会儿。那是她名字拼音的首字母，Y-Y-开那个键按下去的时候，指尖顿了一下。

算了一笔账。李烟芸白天要开庭，要见当事，要写文书，那些夜是仅剩的时间。把仅剩的时间全花在那个网站上，从浏览，到停留，到打开发帖页。欲望的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