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作者:闲人(2/35)
落雁驿比想像中安静。
驿站是南疆最老的驿站之一,武朝立国时就有了,算下来快一千年,围墙是夯土的,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,正门的匾额上写着“落雁”两个字,漆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点残红。门开著。
血霜在门外勒马,看了很久。“进去。”她说。
先锋校尉傅翎带
进去。她是个二十出
的姑娘,一身轻甲,
发绞得很短,进门的时候手按在刀上,脚步很稳。半刻钟后,傅翎出来了。
“将军。”
“怎么样。”
“没有
。”傅翎说。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血霜翻身下马,走了进去。驿站不大,前院是马厩,横梁断了一根,瓦片掉了半边;正厅是供过往官员歇脚的地方,长桌还在,桌上的茶壶还在,壶里的水
了,壶底结著一层黑褐色的垢。血霜走过去,用手指在桌上抹了一下,没有灰。她又抹了一下,还是没有灰——一个废弃的驿站,桌上不该没有灰,这里湿气这么重,一个月就该长霉。除非——
“傅翎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屋子多久没打扫了?”
傅翎愣了一下,走过来看了看桌面,又看了看地面。地面也没有灰。她蹲下去,用手在墙角抹了一把,拿起来看,然后说:“……将军,地上
净得像是刚扫过。”
血霜点了点
,转身往里走。后院是客房,一共十二间。她一间一间地推门进去,每一间都是同样的景象——床铺整齐,被子叠好,桌上摆著茶碗,墙上挂著行李。十二间,十二间里一个
都没有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这种叠法是驿站差役的叠法,旅客不会这么叠。血霜站在第十二间屋子里看着那张床,被子叠得很整齐,枕
也是,枕
上有一根
发,不长,但很细,是
的。她把那根
发捻起来,看了一会儿。
“将军!”外面有
喊。
她出去。喊她的是斥候统领陈九,老
五十多岁,
称老鸦,因为他眼睛黑,看东西不看第二遍。他蹲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,正用手指扒开地上的浮土。 “你看。”
血霜走过去。土里埋著一片车辙的印子——很
,很宽,一辆车压出来的,两道沟之间隔着三尺有余。
“什么车这么宽?”傅翎问。
老鸦没回答,他往前扒了一段,又扒出一片,再往前,又一片。车辙是往南去的。
“几辆?”血霜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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