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-9)作者：猫九大大（3/19）

。张小龙又记了一笔：第三排靠窗座位上方窗户把手松动需焊接。两个配合得很默契，检查了两间教室就把整个流程捋顺了，速度也快了起来。

郑秀云推开第三间教室的门时，忽然回看了他一眼。

“老张，你最近是不是有啥心事？”

张小龙正弯着腰检查一张课桌的抽屉底板，听见这话手上顿了一下。抽屉底板松了，钉子冒出来半截，他用拇指把钉子按回去，按了两下没按动。

“没有啊。怎么了？”他把钉子使劲按进去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说不上来。”郑秀云歪着看他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点审慎的光，“就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。以前你走路老低着，现在抬挺胸的。以前你眼睛里总像憋着什么话不敢说，现在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，“现在眼睛里有光。不是上回我跟你说的那种亮，是另一种。好像在计划什么事，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我说不准。不是坏事吧？”

张小龙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翻笔记本，翻了好几页才停下来。

“可能是最近睡得好了。”他把笔记本翻到自己需要的那一页，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，“以前睡不着，就蔫。现在能睡着了，神就好点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郑秀云看了他两秒，然后耸了耸肩：“行吧，你不说我也不追问。反正你要是有什么好事儿别忘了请我吃饭。”她转身继续检查讲台的抽屉，马尾辫在肩后甩了一下，发尾扫过她浅蓝色衬衫的领。那一下很轻很快，像是随手拨了一下琴弦。

张小龙站在教室后排，看着她弯下腰拉讲台最下面那个抽屉。抽屉卡住了，她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开，鼻尖上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。那点汗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，像是她脸颊上撒了一小撮透明的砂糖。然后她又拽了一下，抽屉哗啦一声滑出来，她整个往后踉跄了一步，后腰撞在讲台边上，自己先笑了。

张小龙低下，翻开笔记本，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：“四年级三班讲台抽屉轨道生锈，需上油。”写完他合上笔记本，夹在胳膊底下，往教室门走去。

“走吧，还有五间教室没查。”他在门站住，没有回。

郑秀云把抽屉推回去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跟着他出了教室。走廊里又响起两个的脚步声，一前一后，节奏错开着，偶尔重叠一下，又错开。两个又查完一间教室，走到下一个教室门的时候，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