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7-21) 作者：兴趣使然（3/43）

低垂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小昊，”爸爸突然抬起，皱着眉看向我的手臂，“你那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低一看，心里咯噔一声——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上去一截，露出手臂上那片紫黑色的淤青。

那是昨天妈妈用指甲掐的，现在颜色更了，在皮肤上显得特别刺眼。

“这个啊……”我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，“昨天抓老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角了。”

我说这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我偷偷用余光瞥向妈妈握筷子的手明显紧了一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毛毛躁躁地。”爸爸信以为真，摇摇叹了气，“柜子角多硬啊成这样肯定疼。等下让你妈给你拿药油揉揉，活血化瘀。”

“不用了爸，我自己弄就行。”我连忙“让你妈帮你弄，你一只手不方便。”爸爸说着，“老婆，等下你帮小昊处理一下，这淤揉开得好几天才能消。”

妈妈抬起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。

粥是什么味道，蛋是什么感，我完全没尝出来。

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，妈妈那双带着泪的眼睛，还有她咬在我手上时那种近乎绝望的力度。

吃完饭爸爸去换衣服准备出门，餐桌边又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。她还是不说话，着碗筷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我把最后一粥喝完，放下勺子，看着她把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。水龙打开，水流冲刷碗碟的声音传出来，伴随着洗洁泡沫裂的细响。
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爸爸拎着公文包从卧室出来，一边一边说：“我走了啊。小昊，记得让你妈给你揉药油。”

“知道了爸。”

大门打开又关上，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我坐在餐桌边没动，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停了，然后是碗碗柜的轻响。过了一会儿，妈妈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。

她走到我身边，还是没看我，只是把放在桌上，从里面拿出碘伏、棉签和一小瓶活血化瘀的药油。

“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我把受伤的那只胳膊伸过去，袖子卷到手肘。那片淤青完全露在空气里，紫黑紫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