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5-56) 作者：兴趣使然（4/37）

哭。

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、终于可以放出来的哭。

这段时间她一直装作坚强挡在我前面，还要时不时面对失控的我，看着她哭成这样，我心里疼得难受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心脏，用力抱紧她，把她的按在我肩膀上。

她的眼泪很快浸湿了我的衣服，温热而湿，透过薄薄的布料烫着我的皮肤。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一个孩子，像哄那个很多年前、还没有经历过这些的、单纯的她。

过了很久很久，妈的哭声渐渐小了，从剧烈的抽泣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，最后只剩下轻微的、压抑的吸气声。

她抬起，眼睛红肿，像两颗桃子，脸上全是泪痕，湿漉漉的，但是嘴角却带着笑。

一种混合着悲伤和轻松的笑，像雨过天晴后，天上还挂着泪珠的彩虹。

“结束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。
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，声音也有点哑。

她吸一气，然后长长地、颤抖地呼出来。

像把胸里压了很久的浊气，那些害怕、那些绝望、那些看不到的黑暗，全都吐了出来。

呼出的气热热的，在我脸上，带着眼泪的咸味。

早上七点二十三分。

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出来了，金灿灿的，透过贴膜，在房间里照出模糊的、温暖的光斑，在地板上投下窗框扭曲的影子。

妈在厨房里忙活——如果那个只有电磁炉和小冰箱的角落也能算厨房的话。

她身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，是昨天陈警官带来的换洗衣服之一。

衣服有点大，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，领开得有点低，她一弯腰，就能看见里面那两团饱满的，还有的沟。

袖子也长，她得挽起来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
“冰箱里还有几个蛋，”她说，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，闷闷的，但是听起来轻松多了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，“还有一点面条。我给你煮碗面吧。”

“好。”我说。

她开始忙起来。

从冰箱里拿出蛋，在碗边磕开，蛋滑进碗里，黄澄澄的。

又拿出小葱，在水龙下冲洗，然后放在砧板上，用刀切成细细的葱花，刀切在砧板上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哒哒”声。

她打开电磁炉，蓝色的火苗窜起来，烧水。

动作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