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5) 作者：兴趣使然（5/35）

可我不能说。不能表现。不能有任何动作。

我只能像个最普通的儿子，跟在父母后面，看他们牵手散步，听老爸偶尔回说“小昊，走快点”。

沙滩很长，我们走了大概半小时就回去了。到酒店快九点了。

“一身沙子，得洗洗。”老爸一边换鞋一边说，“我先去洗，你们谁要上厕所赶紧去。”

“你去吧。”妈妈说，“我不急。”

老爸拿着衣服进了浴室，很快里面传来水声。
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妈妈。电视开着，在放综艺节目，一群在台上又唱又跳。但我们谁也没真在看。

空调开得有点低，我胳膊上起了皮疙瘩。

妈妈坐在沙发一，我坐在另一，中间隔着一臂距离。

她抱着个靠枕，看着电视屏幕，但眼神是空的。

“累吗？”她突然开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电视声盖住。

“有点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身体不累，心累。从早上到现在，神经一直绷着。

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她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枕上的流苏。

“嗯。”

对话的。我们又沉默了。浴室水声哗哗响，电视里的笑声假得很。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眼皮沉，但脑子清醒。

今天发生的一切在眼前转——飞机上指尖碰到的瞬间，酒店阳台上她恤领下的阴影，餐厅里她剥虾的手指，沙滩上老爸牵着她的手…

每一幕都清楚得吓，每一幕都包着一层叫“正常”的糖衣，底下是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
“小昊。”妈妈又叫我。

我睁开眼。她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，正看着我。灯光从顶照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蒙了层水光。

“嗯？”我应了一声。

“你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上，“发长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伸手摸摸发。确实长了，刘海快遮眼睛了。

她伸出手，好像想帮我拨一下发。手指伸到一半，在空中停了一瞬，然后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，重新抓住靠枕。

“该剪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恢复平静。

“回去再剪吧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

我们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更久，久到能听见空调出风的风声，能听见浴室水声停后老爸哼歌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