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)作者:Fr33(8/48)

,每一个字都是一刀,一刀一刀地在他的心上,在她的心上,在他们之间那层已经薄得不能再薄、随时都会碎裂的冰面上。

“听说你走光的视频在网上传开了,多少钱能买你的子照?”

程逸的血瞬间凝固了。

那凝固是从心脏开始的,从心室开始,血在那里被泵出去,但还没到动脉就被冻住了,冻成冰柱,堵在血管里,堵得他的胸一阵剧痛,痛得他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他的手指在纸条上收紧,指节泛白,青筋起,像是要把那张纸条捏碎,像是要把写那行字的从这张纸里捏出来,像是要把那个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清除。

他抬起,目光越过裴玉的顶,看向前面三排那个男生的后脑勺。

那个男生——他叫什么名字?程逸不认识他,没见过他,没和他说过话,没有任何集。他只是这所大学里上千个学生中的一个,是一个和程逸没有任何关系的、普普通通的路。

但此刻,在那个程逸看不到的、藏在后脑勺里面的、被骨和皮包裹着的大脑里,装着那个问题——“多少钱能买你的子照”——那个问题是从那里被想出来的,被一个字一个字地组织成句子,被一支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纸上,被一只手揉成团,被另一只手放在裴玉的书上。

那里装着恶意。

那里装着对裴玉的、对程逸的、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、净的、值得被珍惜的东西的、无端的、无理的、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恶意。

程逸的手指松开了纸条,攥成了拳。

他想冲上去。

想把那个男生从座位上拽起来,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,想打碎他的眼镜、打掉他的牙齿、打裂他的嘴角,想让他流血,想让他疼,想让他知道——有些话不能说,有些问题不能问,有些恶意的、下流的、肮脏的字眼不能用来形容裴玉。

但他没有动。

因为如果他动了——如果他在这里、在教室里、当着几十个的面打了那个男生——那些就会说“程逸急了”、“程逸打了”、“程逸果然是个力狂”。那些流言会从“裴玉是骚货”变成“程逸是力狂”,会从“她走光了”变成“他打了”,会从一个恶意的漩涡被搅进另一个更大的、更的、更黑暗的漩涡。

而且——如果他打了那个,就证明他看到了纸条,就证明裴玉收到了纸条,就证明那些话、那些问题、那些恶意,确实存在,确实伤害到了他们。

而那些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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