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5)作者：雪学（4/39）

课间，走廊里全是。班主任从那过来，看见他，停下来。

“沈越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你最近心不在焉。一模排名掉了十几名，你自己看了吗。”

他低下，点了点。

“高三了。”她说，“别松劲。你聪明，就是心思没在书上的时候太多。”

他点。老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进他耳朵，又一个个溜走，什么也没留下。他嘴上应着，却还站在早上那间亮着灯的小客厅里。

放学回家，天已经暗了。楼道里的灯又亮又灭。

玄关的灯亮着。苏蔓正蹲在鞋柜前，一只手伸进去翻找，把两双鞋摆正。

妈妈今天换了一条裙子，出门穿的那种。蹲下去的时候，裙摆贴上来，把那道弧绷了出来。布料不厚，沿着腰往下，一路鼓出去，又收进腿弯。两瓣把裙料撑得满满的，一道褶都没有，中间勒出一条浅浅的竖线。妈妈一弯腰一起身，那两瓣就动一下，把裙摆撑得发亮。

往下是色的丝袜，绷出小腿那道紧实的线，一路收进细跟的鞋里。丝袜薄，油亮，反着灯的光，从大腿一路亮下去。脚跟稍稍抬起，脚背绷成一道弧，丝袜在那道弧上反了一点光。脚趾在袜子里蜷了蜷，又松开，把丝袜顶出五个浅浅的点。

他站在门，没动。

“回来啦。”苏蔓没回，把一只鞋摆正，“自己的鞋，收进去。”

他弯下腰，把鞋塞进柜子，手指擦过她脚边那只鞋的鞋背，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亮。他手一顿，收了回来。

“今天老师讲的题听懂没有。”苏蔓站起来，拍了拍裙摆。裙料弹回去，那道弧收了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书包放好，先洗手。”苏蔓走进厨房，系上围裙。

他站在玄关，看她背影拐进厨房。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了个结，勒进腰里，把那细腰勒得更紧，再往下，裙摆鼓着。

晚饭时天全黑了。两个面对面坐着。

“学校里累不累。”苏蔓先开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一模的卷子发下来没有。”

沈越扒了饭，含含糊糊：“发了。”

她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有下文，也没追，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。

“多吃点。”她说，“看着瘦了。”

他嗯一声。灯在顶照着，碗里的白气往上冒。他扒着饭，眼睛往对面溜。苏蔓低夹菜，睫毛垂着，一路扫到腮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