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)作者：折戟沉尘（3/15）

快，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贴住皮肤。吃到一半，她把右脚从拖鞋里退出来，白袜已经滑到踝骨下，棉布堆出两道浅褶。

那只脚伸到桌下踩住我的脚背。袜尖在拖鞋外动了一下，我的筷子停在碗沿。　　“我袜子上有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看这么久。”

她把袜拉平。纯白棉布贴住踝骨，脚跟那点淡也被盖住。我低夹番茄，裤子里却更紧了一点。

乔乔看了一眼桌沿下面，没把脚收走。

她问起我正在剪的项目。我报了名字，她便从包里摸出手机，翻到聚餐前收到的消息。

“这家甲方去年也找过我们。齐姐让我周一春季路线的开。”

“写了？”

“三个，一个也不想发。”
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三个开分别从早市、河边和老街小馆切，第三条下面留着一句提醒：找一本本地的城市随笔，别再拿景点介绍拼稿。

“明天想去书店？”

“还要试衣服。齐姐说下周的出镜服装太像游客。”

“你本来就在拍旅行。”

“她说主持另有一套样子，让我自己领会。”

乔乔收回手机，夹起一块番茄。“所以明天很忙。今晚先不忙。”

“片子还差多少？”

“十几分钟。”

“我洗完澡呢？”

“看你洗多久。”

“你希望我洗多久？”

“林乔。”

“问一下嘛。”

她继续吃面，那只白袜脚仍在我的拖鞋边缘慢慢蹭。我低看了一眼，她把脚收走，隔了几秒又放回来。

吃完以后，乔乔端着碗进厨房。她把碗放进水槽，伸手开了水，又回看我。　　“今晚做饭的洗碗。”

“谁定的？”

“刚吃饱的。”

“家里有两个。”

“我比你饱。”

她说完便跑去卧室。我把碗洗好，再回客厅时，电脑盖已经被她合上，导出任务停在百分之八十三。

水槽里还留着她用过的卸妆棉包装。我扔进垃圾桶，洗完手，发现那枚右耳坠被她放在餐桌上，缠着的长发还挂在细链上。

我拿到灯下慢慢解。乔乔的耳饰很多，出门前常挑很久，回来后却随手放。前年有一只掉进洗衣机排水，我拆了半晚，捞出来时她已经睡着。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