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13) 作者：橘猫（8/39）

到尾都在算我。”她仰起脸，声音比方才低，却很重。

他垂眼看她，眉间挤出极浅的纹，像她的话是一把极细的刀子，进他胸膛最软的地方。

他另一手仍托着她肘弯，指腹压在她小臂上，隔着衣料，力道大得近乎郑重。

“我要你记住，那通电话，不是你害死她的。”

她僵住。

所有声音被这句话从房里抽走。

她能感觉自己的嘴唇抖了一下，只一下，很快被她抿紧。
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在此刻提。

为了反将她一军，还是他从就知道？

她不敢想下去。

他没有再，只慢慢松开她的手臂，将她原本遮在袋上的那只手轻轻翻过来。

掌心朝上，纹路清浅。

他把不知何时从她袋里抽出的清单折好，放进她掌心，再用她自己的手指合上。

“去问程蕴。她会告诉你，这张清单是不是你妈的字。”

他说罢退后一步，袖擦过她的手腕，雪松味混着外带回的冷空气，像要把她整个都浸凉。

她握紧那张纸，没有打开，只觉得掌心因他方才那一碰而隐隐发烫。

他往门外走。走到门边，又停住，没有回。窗外有风擦过露台，玻璃嗡嗡作响。

“今晚你就睡这间，我睡书房。”

她不答，只垂下眼。他终于回，目光落在她攥着清单的那只手上，又移到她低垂的睫毛。那眼神很沈，像山雨来前压低的云。

“你不是来找东西，你是来找答案。”

第4章 董事会的

那张清单在她外套袋里搁了一天，像块冷铁。温书浓没有去找程蕴，也没有打开再看。她不敢。

隔天近午，她换了件墨绿色套装，梳髻，耳垂上那对小珍珠在颈侧泛着极淡的光。程蕴的电话十一点整打进来。

“温小姐，傅先生请你到江月六楼。十一点半，董事会改期后第一次会议。”

“他叫我去，我就去？”

电话那很静。程蕴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只加了一句：“他会在楼下等。你哥哥请了简董、陆副总，还有两席外部董事，坐成扇形。”

温书浓没接话。

她把手机搁在化妆镜前，往椅背靠了靠。

镜子里的眼角微挑，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
她想了想，又把清单折小，放进手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