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1-30)作者：青丝如墨（5/22）

知道见面以后第一句该说什么。

昨晚那些话还在手机里。白天要对着脸再讲一遍，比对着屏幕更难。

晓雅已经占了靠窗的位置。看见我，她先笑，挥了挥手，像平常一样。妆很淡，卫衣袖子偏长，盖过手腕。

“你怎么才来。”她把书包往里挪，“我还以为你睡过了。要不要去打粥？今天好像有茶叶蛋。”

“打。”我说。排队的时候她走在我旁边，说昨晚回去涂了药，现在好多了，又问我睡好没有。我说睡了一会儿。

窗蒸汽很热。阿姨问要几两，晓雅替我回了二两，又给自己打了一份青菜。她做事还是那种细，像什么都没变。

打完饭找座位的时候，有叫了晓雅一声。她应了，笑着说等下画室见，又拉我坐下，像生怕我被别的事分走。

坐下来以后，她先剥茶叶蛋，分给我一半。又问今天有没有实验，下午那节课换教室没有。她问实验，问换教室，我一一应着。

我应着，眼睛还是会落到她袖上。布料往上滑一点，又被她自己拉下来。我没问。她也没提。

她吃得很慢，会把蛋黄拨到我碗里。以前也这样。今天这动作让我心里更复杂，说不上来是安心还是更虚。

菜有点咸。她皱眉，把她那碟青菜拨过来一点：“你吃这个，那个太咸了。”说完又低喝粥，像真的只是在吃早饭。

邻桌有笑得很响。她抬看了一眼，又把目光收回来，问我要不要再去打个馒。我说不用。

吃到一半，她忽然说：“昨晚灯太暗了，画没看清。姐挺好的，一直在旁边讲。”声音不大，像随。

我问：“还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。”她把袖往下扯了扯，“路上磕的，真没事。”

两都知道这句不硬。她看着碗，我看着她。谁都没有再往下问。食堂里声很吵，我们这桌反而静了一小会儿。

她又抬起眼：“你真的不生气？”

我点：“不生气。”

她像是松了气，又像还没完全松开，低把粥喝完。我听见自己说完那三个字，心里并不轻松，可话已经出去了。

勺子在碗边碰了一下。她把手机解锁，递到我面前：“姐刚才发的。你看一眼。”

屏幕上是苏表姐的消息：这周末还有一场。带不带你男朋友。来的不多，画比上次全。

晓雅看着我：“我想让你一起去。一个我有点虚。你有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