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作者：折戟沉尘（5/15）

拿了一本老街饮食笔记。作者把章节按早餐、午饭和夜宵分，正好能接她的路线开。

“这本。”我说。

乔乔接过去，先看目录，再翻到早餐篇。

“你偶尔有用。”

“偶尔？”

“今天第一次。”

“装店谁替你拿裙子？”

“店员。”

“门帘外面。”

“那算第二次。”

她抱着书往收银台走。前面排着一名穿黑毛衣的男，年纪大概三十出，独自拿着一本商业传记。

“这个？”我问。

乔乔只看了一眼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他刚才把书折过去压。”

“自己的书。”

“还没付款。”

男将书脊压在收银台边，确实折出一道明显的弯。乔乔已经转开脸，不再看他。

黑毛衣男付完离开，队伍往前挪了一位。

排在乔乔前面的是个棕色外套男。身高普通，体形稍微发福，短发梳得整齐，手里拿着一本城市步行记。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，他在等候时一直用拇指压着，没有让便签掉出来。

到他付款，收银员问是否需要袋子。

“麻烦给我一个纸袋。”男说。

他说话声音不高，尾音收得利索。

乔乔的手背碰了碰我。

我低看她，她正在看收银台上的书。

“这个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

男接过纸袋，向收银员道谢，转身经过乔乔身边。他没有立刻看她，走到书店出才回，视线停了两三秒。

乔乔付完钱，低把书店小票对折了一次。我站在她侧后方，正好看清男回。

“他回了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这边。”

“你也在这边。”

“我觉得看的是你。”

“周老师挺自信。”

“怎么又变成我？”

“你说他没看你。”

她把小票夹进老街饮食笔记，一起装进自己的帆布袋。棕色外套男已经消失在走廊尽。

“可惜？”我问。

“今天只看。”

“下次碰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