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-30)作者：匿名（5/37）

么便宜。”

她说：“车老，没要。”

我说：“你去看过没有。”

她抬起看了我一眼。她说：

“我看那个什么。”

她低下接着择菜，把芹菜一根一根地掐，掐得很利索。

第十八章

有一年是三十那天她值夜班。

那年我爸跟换了班，年三十在单位值夜。我妈说三十晚上的班是科里的抽签抽的，她抽着了。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跟我说：“晚上的饺子在锅里，你自己热。”

我说：“你几点回来。”

她说：“初一早上。”

※※※

那天下午我一个在家。我出去买了两挂鞭炮，在楼下放了一挂，另一挂挂在阳台上，冻着。院子里别的楼有在放，放了一下午，烟在楼中间飘。

傍晚我包了饺子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包。面是我妈中午和好的，用一块湿布盖着，馅是白菜和一点点。我包的饺子有大有小，捏的时候捏不严，煮的时候了两个，汤浑了。

我把饺子盛在一个铝饭盒里，扣上一只碗盖，用毛巾裹了裹，往外走。

※※※

那天晚上的县城，路上没有。

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着，能听见里的声音：有笑声，有电视，有划拳，有小孩在喊。雪是前天下的，路边还剩着没化的一层，让路灯照出一片一片的黄。我走过那条路的时候，鞭炮还在响，从远处响到近处，又响远。

我进医院的时候，门卫屋里的也回家吃年饭去了，大门半开着。长廊里亮着灯，灯下的地面拖得净净，反着光。

住院部比外静。太静了，静得我走路都不敢把脚放重。

※※※

三楼内科二病区。

走廊尽的护士站亮着灯。我远远看见她背对着我，站在一个小桌子边上，桌上摊着一沓什么。她戴着护士帽，白大褂的腰上系着带子。

我说：“妈。”

她回过。

她说：“你来什么。”

我说：“给你送饺子。”

她把手上那张纸放下，走过来，接过我那个饭盒。她打开看了看，说：“了。”

我说：“煮的时候了。”

她说：“的也能吃。”她把饭盒搁在护士站那个小桌上，说：“你吃了没有。”

我说：“没。”

她